唳鹤

真·杂食者。

     后悔吗?
     他模糊的想了想,又摇了摇头。时间隔的太久,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也不知道自己敢不敢去细想这个问题。
       他不算十分的思念那个人。他只是有一点的怅然。不多,只一丝一缕,长久的,不断的。他在满目逼仄的宫墙下,在四角高高撺起的亭子里,在那张仿佛沁透了血的案几旁,在几只透白泛青异常朴素的瓷器前,总要无法控制的生出一点,只一点点的怅然,叫人意乱,又不知从何而起。
       大约是真的不知从何而起。
       他表现的还算温和,性子收的很好。他想起来那个人的时候也是微微勾着唇角的,像他那点微不足道的怅然若失,仿佛风起云将涌,夏风终入秋一样的自然。
       他不提那个人,也就没人提那个人。
       长青之战时他站在城墙上朝下看,站的太高,众军的血肉炙烤尖叫他听不清,唯有那细密缠上来的烟,如同日后丝丝缕缕的怅然,终日不散。
       可他站的又太低,只能看着那些烟雾密密的飘上来又散不尽,悬在头顶积成乌云似的,覆了满城。
       从那以后,好像日光都昏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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