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江飞鸟

笔下一点微薄力。
爱我所爱的人。

圈地自萌也要被拉出来打,真真是闲了。

不爱即离开,本来只是一群人的自我排解,明嘲暗讽可见恶心。

没有审核的投稿和有备而来逐句讽刺,更怀疑是刻意为之。

最担心是被黑粉利用,最可怕是皮下倘若是黑粉,那就也没什么可讲了。


喜欢你的这些日子里

       是双向暗恋流水账

       如题

    




      “现在姑娘都喜欢渣男你知道吗?!”

      郭麒麟神情激动极了,阎鹤祥抹一把脸,心说您哪来这么大怨气往这撒啊,顺嘴刨了包袱又见这小少爷一本正经的演活,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也就不再多想。下了台这少爷嬉嬉闹闹的收拾东西,看着好像并无什么特别,阎鹤祥了解他,溜达过去上下瞅了瞅,“这是怎么的?”

       “哥您说什么呢?”

       “恩?”

       郭麒麟笑笑,“能怎么的?这不演出呢?”

       “得了吧,你瞒谁呢?”亲搭档歪着嘴看他,一副我还不知道你的样子,郭麒麟被他盯得没法子又不肯说,笑得都有几分僵硬。你来我往两个回合,少班主叹了口气,角落里寻了个椅子坐着,“哥您说啊,这人怎么就那么烦人呢?”

      “怎么着?”

      他吭吭哧哧磨磨唧唧了小半个小时,壮壮摸了摸脑袋终于弄清楚了来龙去脉。小少爷喜欢上了打小一起长起来的小舅舅,揪着自己头发想了半个月终于决定主动出击,这边做好了心理建设,想了半天打算温水煮青蛙。若无其事约了人去吃饭,没想到开着车刚出来就看到张云雷在一堆女粉里笑得招蜂引蝶,手上还拎了几个礼品袋,正张开双手拥抱粉丝。小少爷坐在车里无名火起,忽然心堵了起来,还在踌躇的话突然就没了想倾泻出去的欲望,憋着火气沉默着吃完了饭,没事人一样回了家。

       却不想越想越气,竟然在台上就走了神,好歹是没叫人看出来,反应过来自己也是一瞬心虚。

      阎鹤祥心下暗道不该多嘴这句,可还是出声安慰他:“你知道他,他得应付粉丝啊。”完了看着小孩儿垂头丧气的样子,又添一句:“他没办法啊。”

       郭麒麟立刻点点头,说我也明白,所以今天又约了他,一会去吃个午饭。壮壮眼看着小孩扬起个笑脸一点情绪没有地挂好了大褂,转身说我去了啊哥,您歇会,话毕拎个小包鞠个躬门一关,走了。

       壮壮半天没反应过来,慢慢跟自己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又有点怅然若失,怎么就便宜张云雷这小子了呢?

       这边少爷开了车去接张云雷,一路顺风顺水的没出什么幺蛾子。中途张二爷高兴还开嗓给他唱了两句探清水河,郭麒麟一边抽出空来去看他笑起来温柔的侧脸,一边心说您可别唱了,好听是好听,可别咒我出师不利啊。

       到了吃饭的地儿一看,实木镂空博古架并流苏帘子的包厢,全封闭式,进去以后帘儿一放下来严严实实外边什么也看不到,张云雷乐了:“咱这是偷情来了是吗?”

      郭麒麟脸腾的热起来,赶忙低下头去看菜单,嘴里还犟着:“您可火了您知道吗?该死的外甥跟您吃顿饭现在多难呀。” 张云雷又笑,他今天看着心情格外的好,嘴角的弧度都没有拉下来过,“你可别,老老实实吃顿饭,我最近可疲的很。” 郭麒麟做了个瘪嘴的表情,低头点菜去了。张二爷没闲着,他洁癖属性,拿着纸巾把面前桌面擦了一遍,拎着茶水给郭麒麟烫了餐具,又把筷子过了遍热水,嘴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俩人聊了聊最近排练的事,唠唠叨叨地讲讲最近的安排,转眼嬉嬉闹闹的菜也上齐了,郭麒麟不算能吃辣,张云雷还是个病号,饭桌上的菜色多半素淡得很,但胜在精致,尝起来颇有风味。

       一时间安静下来,郭麒麟戳着筷子想找个话题,但又不想太刻意,他老舅打小一起长起来的,张嘴就知道他什么意思。所以愣了半天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那边张云雷正在看手机,一边看一边笑,衬得他格外的凄凉。

      “诶,说你呢,你看什么呢?”他把头伸过去,佯作要看的样子,张云雷赶忙锁了屏,笑得见牙不见眼:“没什么,看粉丝私信呢。”又问他:“你点的什么菜呀,这也太清淡了吧?”

     郭麒麟小性子马上就起来了,拼命跟自己说这是我选的人,我不气,堆了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道:“可不是为了您个病人,生冷辛辣少吃点没您坏处,禁欲懂不懂?” 张二爷笑得像个狐狸,放下手机给他夹菜,郭麒麟少见这人态度如此平和,那点子小气性消了去又欢欢喜喜跟他说今天台上如何如何。

      碎嘴子大小姐说起话来没完没了,张云雷由着他,两个人慢慢的吃饭,气氛颇有些温软的意思。

无人知晓我爱你

       吃邪教骨科吗?!

       是年下。

       第二人称警告,九龙视角。

       我爱大林,大林是我的小天使没错了

       下一篇9070预订(明年吧)








       他是你表哥,你一直知道的。

       打小你们一起长起来,上学的时候一起掰着手指算数学,学相声的时候一起站在墙角背贯口,你们是郎骑竹马,只是未曾绕床而已。

       你多喜欢他呀,这个谦逊的、温柔的、会轻轻安慰你的表哥,他是你少年时的陪伴,是你叛逆时唯一愿意为之降服的人啊。

       你一年比一年的更加成熟,眼里的他一年比一年更可亲。

       但你从不在台上提起来,相声是表演,而他是生活里最见不得光的那部分,你分得清清楚楚。你把他当灯塔,避雨栖风的柔软地方,依赖他,也渴望成为他的依赖。你怀念他的触碰,喜欢他头发放下来时候的乖巧模样,他巴掌大的小脸在你掌中鼓起来的时候你发现自己没法不为这个着迷,他是你生命里一方净土,是甜软可人却不能吐露的秘密,他是你少年时候就隐秘爱着的人呀。

       后来你眼看着他变得越来越优秀,不停地被别人知晓,不过他身旁围绕的人从来不少,你对自己说,没关系,我可以等。

       可你从前也不是他最亲密的人,现在也没能成为最特殊的那个人。你开始嫉妒,你爱他,你喜欢他,你心悦他,你为他无数次辗转反侧,这些,他都不知道。你只是他温柔的授予者之一,你明白这个,可你已经收不了心了。

       你努力的追赶他,他说要成为艺术家,你就一心一意的去做传统,他说他愿意去尝试,你就一同减了肥,他说他会看师兄弟的微博,你主页里每一条都带着隐密的爱意,你是这样卑微又骄傲的人啊,他被你安静无声的喜欢着,从不曾怀疑。

       你私下里去看他的录像,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轻飘飘的话呀,起承转合的语气里,你把自己幻想成他身旁那个人,台下万千的观众,你想,是不是能见证你们。

       他的事情你了如指掌,你知道他的行程,知道他的喜好,知道他不爱应酬,知道他容易害怕,你快成了世界上另一个他,但你什么都不能显露出来。你在家里无言的想象他的演出,在脑海中千万次的排演他的神态和表情,你把自己当成一个容器,盛满对他的肮脏欲望。

       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爱着他。仅仅这个想法就已经让你心满意足了,是的,你曾是他无人问津时唯一肯张开怀抱的人呀。越来越少的联络和渐渐冷淡的感情,你不怕这个的。

       你也从来不消极,开心快乐无忧却平淡地一日一日熬过去,像一个遥远的仰慕者一样,所有不能言说的感情,都藏起来一个人静静地品,你不指望任何人能懂,你是这样的温柔,同他一样的温柔。

       你不愿他为难,即使感情无法克制。

       可你也忍不住在同台时捧住他的脸,玩笑一样强迫这个天真的人和你对视,没关系,就一秒,你悲哀的想。然后你放下手去,忽略他想来拉你的手指,平静的回到你原本的位置里去,那里没有光,也不会太被人注意,你可以低一低头,用那么一分半秒的时间去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绪,等仰起头来,你还是毫不知事的弟弟而已。

      你把自己当做一个苦行僧,这场欢喜是一场修行,他成为你唯一的奢求。压抑克制且佯装豁达,你这样千方百计地隐藏,却不曾想还是被人洞悉。你半分的紧张都没有,有人一样痴心妄想,而你得不到的这份感情,其他人也同样得不到。这场漫长的钟情里,你看透了所有的可能,他是少班主,是少爷,他不可能属于你们这些觊觎着的人,你早就知道了。所以你不惧,甚至还心存嘲讽,你看着他在台上日渐精益,你也看着他在台下礼貌懂事但疏离,你没有任何奢望,你知道不会有结果。

       你比其余的人更绝望的清醒着。

       但别人不是你,不愿一心沉默且无望的等待。你于是看着了一场飞蛾扑火,情状像一场无法分清输赢的博弈,你心里藏着的人被揪出来非议,他那样无措,仍然体贴的想照顾别人的想法。

       你将他看做千方百计珍而重之的人,于是像一千万个英雄故事里的主角一样,你替他驳斥,替他申诉,替他擦干净身上的污渍,用你生来宽厚的肩膀和向他学来的轻柔话语,极其小心的斟酌着给予他支撑。

       你感谢这一次的艰难,能让你借着昔日情谊不露马脚地踩着另一个爱而不得的尸骨,喘息着抱一抱这个曾千思万想的人。你佯作疲累和难过,诱使他的关心和紧张,你成了他亲近者之一。

       你无害似的陪在他身边,暗地里给了失意者一个轻蔑的笑意。

       你比任何人都清醒啊。

回溯

      激情码大纲,正文又难产

      一个辫儿哥哥要死要活追妻火葬场的狗血故事

      还想写辫儿哥哥宠大林的日常,或者双向暗恋没捅破的相处日常

     (也就想想)



      张云雷从南京南摔下来了。

      他故意的。

      喝醉酒体力不支,喝蒙了全是师门上下统一口径对外的说辞,他清醒得很,他不是喝了一点酒就去犯浑的人。

      是为了郭麒麟。

      彼时他俩是分手半年的关系,苦苦纠缠的张云雷眼见着少爷疏远的越来越厉害,终于绷不住隐忍的性子摊了牌。他失了以往的气势,再不是进退有度的张二爷,他想眼前这个人想的发疯。

      一如既往地,郭麒麟只给他留了一个背影。

      失魂落魄回了别墅躺在床上发愣,他身量高瘦,以往都是抱着少爷睡。打三伏到冬九,大床的另一边、身侧的半米距离就一直是另一个人的位置,而今月色如水,这方怀抱已然是空着许久。少爷分手那一日搬出了玫瑰园,去了自己置办的小公寓,他不想再见张云雷,自然家里台下都避开,转眼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房间冷冷清清,仿佛脱了水的鱼,隔着空气与失意者相顾无言。

      失意者闭了眼睛,囫囵着睡进了一个不安稳的梦里。小外甥甜甜的笑起来,眉毛都低下去,粉嫩嫩的唇里探出两颗小兔牙,纯洁不设防地唤他一声小舅舅。他蹬了蹬腿,从甜蜜却虚假的梦里走出来,同天花板相顾无言,这梦做了半年多,站着坐着,笑着闹着,台上台下,都是从前的少班主。张云雷昏睡中都知道是假的,于是就常常在梦里真切的感受到一种即将失去的恐惧,漫长无边的虚幻感过后,清醒失望的现实又浓浓裹挟上来。

       再次形容枯槁的去了三庆观,搭档现挂说他这是为伊消得人憔悴,台下嘘声一片。他执着折扇遥遥指了个方向,假模假样地套了调子唱一声卿本佳人,我心悦之,满堂彩里无人看见他眼含热泪,也无人看见角落里的少班主惊惶的目光。

      佳偶本天成,为何他们非要结束呢?张云雷把心剖出来,如今也只是想给他的少爷看一看里面的爱意汹涌。或许他还不知足,他想要摸一摸少爷胸膛,想让这脏器也为他跳动,想看郭麒麟软软地抱上来撒娇,想让这日夜放在心尖上的人再回一回头、真心实意对他笑一次。

      他的眼底浸出来血丝,他快被满腔思念和疯魔私欲拉扯着撕碎了去。

      太难了。温言软语或是强势逼迫,少爷哭的眼眶通红,咬着牙断了一切可能。瘦瘦小小的人打定主意软硬不吃,张云雷在绝望里无法感知自己,拉着水面浮木一般拉着郭麒麟的手,他凶相毕露又透着哀求:你不信我,那我把命给你好不好?

      少爷哭的更凶,肩膀耸动人都要抽过去,鼻尖脸颊闷的涨红,一点点推开他,踉跄又坚定地离开。隔天收拾好了形容再相见,又是语带亲切面容冷淡的叫一声小舅舅,旁的一声不多言。偶尔众师兄弟都在,他也会看到郭麒麟带笑的脸,那笑意环绕一圈,在目光触及他的时候轻轻地撤了回去。张云雷第一次知道,原来这笑也能叫他诛了心。

      可他们从前不是这样,深夜无人的时候张二爷悄悄的想。

      先动心的分明是郭麒麟,幼圆的小孩儿既胆小又软乎,夜里对着明月光里的五官轮廓看出了神,于是喜欢一发不可收拾的流淌出来,湿淋淋得撒了一床。他对这个名义上的小舅舅言听计从,眼睛里不加掩饰的盛满信任和依赖。

      张云雷不稀罕。郭麒麟那时于他眼中不过浑圆的小胖子一个,年纪太小五官又算不得精致,少班主只是他挤在一起睡着的小孩儿罢了,旖旎心思半分没有。

      小孩儿自己懂事,弯弯绕绕藏在心里从来不提半句,他一向有主见,只在众人调笑他可曾早恋时小脸圆鼓鼓的笑起来,佯做一个惊慌的反应出来。

      后来张二爷倒了嗓子,近乎倨傲地退了社,六年时间,极偶尔的会联系上小孩儿,仅此而已。

      说什么呢,无话可说。张云雷要谋生计,郭麒麟又不能纠缠着,关系本就靠着一个人维持,理由用尽就得开始考虑脸面。少班主明白这个意思,体贴地断了联系。

      转头辍了学钻起相声来。又一直等到他归来,小胖子还是小胖子,懂事乖巧不认生,玫瑰园的小房间里叫了他一声小舅舅,神色自然仿佛从未有人离开过。他松一口气,突然有了点摸不着的归属感。

      一年又一年过去,他嗓子清亮亮地好起来,少班主也开始减了肥。滚圆的身体一天天瘦下去,他对自己心狠,节食锻练一样不落的坚持,决心一如他对张云雷隐秘而浓郁的喜欢,小胖子瘦成了小小的少爷。

      张云雷眼里终于有了几分他的模样,有时目光相触也会带上几分复杂。这没关系,少爷想,好歹并肩看起来不算违和了。

      于是他俩一天天的亲密起来。

      再往后呢,二爷静静的想。

      后来顺理成章的在一起,时日久了他怎么着也觉察出来了点不对劲,借着酒后八分玩笑两份真心的挑明了,少爷笑着笑着又哭起来,没减下去的婴儿肥还在脸上,称得上暖软可爱。张云雷起了点欢喜心,揉揉他肉乎乎的小脸说走吧,我带你再去吃点东西。郭麒麟自己擦干净脸,不问一句地在他身旁跟着走。

      可他到底恶习难改,倒仓六年且是风流至极,归来时亦尚未收心,起初的喜欢全仰仗着小孩儿主动,偶尔逗弄小狗似的回应他一两分就能看见人心满意足的小模样。真要论起来,少爷只是他困在德云无处可去时把玩的物件罢了。

      郭麒麟清楚这个,但他不怕,从前连个机会都没有呢,还不是让他争取来了。如果张云雷是历尽艰辛才能得到的珍宝,他愿意努努力再争口气。

      日头一轮轮的数过去,小少爷又等到了真心实意的张云雷。他心思通透又讨人喜欢,努力上进又谦卑有礼,这样一个可人疼的少班主,十二分心力都在一个人身上的时候,无人招架得住。年少的白月光已经是枕边睡着的人,霎那间好似重回数年前心动那一夜,只不同的是他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这人白日累极也愿意听他唠叨,夜半醒来会拥他入怀,已然成角儿的张云雷台上台下的曲儿都只想唱给他一个人听。

      这结局本该多美满。

      可情之一字非定数,浪荡的张云雷不过半年便有了新路数。他的眼开始在一同登台的人身上流连,少爷的体贴和温柔又化作了浮云,他看上了杨九郎。

      杨九郎是个实打实的直男,台上无大小,应了观众做出来嘻哈打闹的样子来,实则半分也没有放在心上。张云雷未必多喜欢他,却有别于同郭麒麟的新鲜感。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热衷于台上越来越多的互动,小园子里荤素不忌,他越发地放肆起来,少爷成了理所当然的糟糠妻,然而还要佯足了样子,毕竟郭麒麟是少东家。

      他好像所有即将出轨的有妇之夫一样,冷待、嘲讽、忽视,所有的相似桥段都给了曾经喜欢的人。他那极短极热切的感情仿佛午后一段温热阳光,时辰过了,这光就毫不留情的离开了,无谓郭麒麟如何地认真挽留,失去总是毫无办法的,且过程说来无奈而令人怜悯,同万万千个不必与人说的故事一样,只叫旁人唏嘘罢了。

      然而张云雷被理所当然的拒绝了,他的搭档并不会对一个男人有任何想法,演出即演出,那不算什么。自然而然的,中间一切苦闷,无所谓的被张二爷抛给了郭麒麟。先付出感情的总是更加卑微些,说来似乎是陈词滥调,当一个人从神坛降落到身旁,先有的反应多半是掩目不敢直视其锋芒,倘其有要求,先应了再说。对于少爷来说,张云雷是神,是他努力的奖赏,所以他姿态低且无怨,不是自卑或者什么难以启齿的原因,仅仅因为难得的总是值得珍视的,何况这珍宝还是他极其喜欢的。

      说起来喜欢,郭麒麟真真算得上是个模范。他对张云雷那揽子喜欢,无因而起却持续多年不能无疾而终,越发欢喜越发迁就。他深陷其中已不知正常交往应是如何,对于他来说,张云雷是张云雷,无人可参考,无事可复制。

      可落花总归不会乘风去,底线低到极致也无非是被践踏,张云雷没能在他死心前回心转意,到底先熬不住的是少爷。

      他到底熬透了,眼底都清明无波。一番荒唐闹剧后这情形陡然掉了个个,冷情冷意是郭麒麟,苦苦痴缠是张云雷,却真是应了报应二字。

       张云雷合了合眼,连自己都觉得是咎由自取,何况其他人呢。可看着是一副渣男回心的狗血戏码,归根究底他苦吊着却不是出于不甘,少爷小小的脸在他心底藏着,可惜时机不对的真心确实没人再愿意同情。

       师兄弟们来劝他,道一声何苦抑或为难,从来没人信他真心,都只讲莫再痴缠,害人害己。

       苦果终得一人吞,凌晨三点四十,他仍旧无法入睡。

      一连数月有余。张云雷越发勤快的在台上提起少爷,话中人在后台平静的听着,不出声也不说话,像岸边人看湖心溺水的人呼救,心里惊涛骇浪却知自己无能为力,强作冷静的立在那,抿着嘴做出一副冷酷模样。

     第316天。张云雷在台上说学电台,只字不提郭麒麟。他发挥极好,一切如常的下了台,待到后台寂静无人,慢慢地隔着电话问过去:我的命真的给你好不好。那边有轻轻的呼气声,张云雷摸着电话又重复了一遍:我把命给你。这次他得到了回应,少爷温吞的声线传过来,说我不要。

      二爷红了眼眶。

      2016年8月22,师兄弟们去喝了酒。他从南京南的站台上从二楼向下看,耳边恍惚是少爷轻轻软软的声线。那声音宛若塞壬悲歌似的引诱了他,张云雷听不见李欧慌慌张张的话,满脑子都是郭麒麟小兔子一样仰起头眯着眼笑。仿佛亲眼见了似的,他也跟着笑起来,轻轻撑住手腕,翩翩越了下去。身体好像自云端坠落,心却轻飘飘地扬起来,巨大的疼痛和晕眩里,他尝出了十分的咸涩。

      少爷啊,你看看我。

      你再看看张云雷好不好。

      而他得偿所愿。

      郭麒麟正复习着贯口就惊惶赶了过来,眼泪先流了满脸,恍然若失地站在急救室门口,讷讷不知所措。

      一众师兄弟谁也不敢开口,班主沉默的低着头,他也低着头。眼里好像有潮湿的云朵,张云雷拼了命在他心里使劲的拧了一把,于是水淅沥沥的倒下来,明明哭的快要抽过去了却还是安安静静,咬死了嘴唇不敢出声来。

      他太害怕了,少年一瞬动心到如今已近十年,十年里他奔跑时仰望的光都遥不可及,唯有这一次是为他而来,舍去光芒豁出命去博一个答案。

      他不能不为之动容。

      张云雷终于熬过了命关,醒了却要见他。刚从icu里转出来的人侧过头来去看他的心上人,只一眼就双目赤红,少爷心疼到麻木,又委屈,只愿意跟他讲一声好好休息。

      他疯子一样挣脱了身上乱七八糟缠绕着的线,在仪器蜂鸣不止中死死拉住他手指,少爷第一次看见这人满脸是泪狼狈至此,张二爷眼里亮的逼人,他说郭麒麟,我没有别的法子了,你回来我就活着,你走了,我把命给你,就这条路,没别的可能。

      少爷挣不开他,满身是伤骨头再次错位的张云雷用尽了力气去抓他,血从他手臂上滴下来,骨折的地方晕出来大片大片的青紫色,郭麒麟慌忙想去将他按回病床,却又一丝一毫也不敢动他,他气极了:张云雷,难道我会和一个残废在一起吗?

      没关系,病床上的人笑起来,他被医护人员按住,但少爷还是看到他阴郁的眼神,他说郭麒麟,没关系,你只要答应就可以。

     剩下的交给我。

     郭麒麟被他这疯癫模样骇住,踌躇着却不肯给他一个答复,张云雷面目狰狞不肯停歇,这场景荒唐又悲切的发生在一众人面前,无人能笑得出来。

     一针镇静剂过后一切归于平静,病床上的人写满绝望的眼闭了下去,闹剧随着医护人员的离开而结束。郭麒麟坐在床脚,心里巨浪翻腾,好似被抽空了力气一样,对着手心无法自控地发抖。

      张云雷再醒来,目光越过杨九郎和王九龙去找郭麒麟,找到了,于是浅浅笑出来。少爷再没有提过这件事,他也不再一遍一遍确认,只是配合医生,复健也做的认真,郭麒麟来的时候他眼里都带着笑,郭麒麟走的时候他也不挽留,平静的养病而已。

      医生说以后都可以走路站立的时候,他冲少爷笑了。他知道少爷明白,虽然他只是站在那里,似乎无动于衷。

      出院的第一天,他把少爷压在身子底下,他说少爷,我的命在你手上,我浑身的骨头都在你手上,你要不要。

      他如愿以偿。少爷在他肩上咬了一个深深的牙印,却再不敢多动一下。他轻轻舔舐对方的眼睑,耳垂,又重重啃咬怀里人的乳首和喉结,少爷被他撩拨的软成一只兔子,张着口露出白白的小兔牙来。

      他又重得了这只小兔子,并且这辈子都不打算放过了。张云雷握紧了他的手腕,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那笑阴鹜里透着十分的疼爱,他吻了吻少爷的额,强迫已经失去思考能力的郭麒麟吐出爱语来。

      END.

占tag致歉

请问辫林有群吗?非语C的那种?想和小姐姐们一起聊梗吃糖,孤零零一个人真实哭泣了。


黄雀 (兴进he)②

我没有大纲没有大纲没有大纲
意念续文
好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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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进新租的房间两室一厅,一间放了杂物,一间拿来做主卧,马小兴弯着眼睛摸摸崭新的床单:“新换的诶?”他哥没心思也不想理他,含含糊糊唔了一声算是回答,扭身出了卧室。
     被收拾的干净好看的青年不在意的笑笑,手指在灰色的床单里揉了两下,跟着去了客厅收拾他那一点点从疗养院带回来的东西。马进没有心情笑脸相迎,他忍受了马小兴奇怪的态度,又被人挖了坑强迫似的把这个弟弟接回来,勉强撑着送走公司的人以后就不怎么想说话了,一肚子恼意地坐在沙发上直发愣。
      他觉得马小兴回来就不像马小兴了。以前马小兴从来没动过心眼,虽然一直活在别人的埋汰里也从来傻傻愣愣的;后来那个岛上马小兴和他一起算计过别人,也看了他一手带起来的弟弟动了歪心,可说到底马小兴没算计过他,他还是相信这个堂弟的,只是心里多少有个结。
      马进定定神看着蹲在茶几边收拾东西的人,踢了踢马小兴的手,问:“你打算干什么?”
      这不大不小算是个嘲讽,马进是有点生气的,但一对上青年转过来的目光鬼使神差还是补了句:
      “还打算修车?张总不是给你有安置费么?”
       安置费是张总回来以后给每个人的福利,尽管只是补给他们140多天的工资再提前发个年终奖,大家也劫后余生不多计较地欢欢喜喜收了,马进能那么快换房子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这个。
      而他亲堂弟压着他脚踝笑的梨窝甜甜:“都听哥的。”
      马进啧了一声,把脚抽了回来又开始神游。
      马小兴的安置费比所有人的都多,张总给他成立了个基金,带头塞了五万块钱。他们在孤岛那事曝光以后开发出来的旅游线路盈利也二八分了进基金,虽然并不是很多,风头一过可能未必会再有,只目前来看就已经不是个小数字了。马进给他捏着那些钱,好几次琢磨着能回老家能不能给他买套房子付个首付,这事没头没尾的,他只是想想,从来也没提过。
      马小兴名义上是“选择性失忆”,病选的讨喜。除了不记得那段糟糕的记忆以外他仍然是个健康的青年,收拾干净以后眉清目秀的,饶是马进都暗自惊奇了两天。他那时已在疗养院引得小护士来来往往的关照,偶尔来探望的阿姨和小姑娘也没有不喜欢他的,同以前无人问津的境遇对比来看,的确是模样占了优势。以前蓬头垢面的看不出来,剪短了头发以后白白净净小绵羊一样,笑的时候抿着嘴眼睛弯起来,天然一副懵懂气质,配着病号服看起来简直单纯又善良。马进自己瞧着都快忘了他恶劣的样子。
       这可不太对。
       记仇的大堂哥咂吧咂吧嘴,脑子里那个不太能说出来的猜想还没成型,眼下又的确不是能长谈的时候,只好催他快点收拾:“你在这磨蹭什么呢?多少东西啊?饿坏我了都。”
      马小兴正捧着最后一叠衣服进了卧室,扒拉半天回身探出个头来跟他哥讲话:“哥你给我腾个位置呗,我衣服没地放了。”
      马进诶了一声后知后觉地质问他:“你放我房间干嘛啊?去去去,没地儿了,隔壁去!”马小兴一缩身子,抱着衣服没听见似的又去鼓捣他哥的衣柜了。
      一直磨蹭到兄弟两人吃完饭,马小兴站起身来给他递了张餐巾纸,动作熟稔的收拾了碗筷去洗,马进坐在餐桌边愣愣的听厨房哗啦啦的水声,喉咙堵着一口气似的上不去下不来,甩了擦嘴的纸巾去沙发上坐了一会,马小兴来来往往的过了两趟,听得他说:
      “哥,水放好了,可以洗澡了。”
      马进感觉自己更堵了。
      他一把揪住马小兴的衣领,动了动嘴唇还没说出点什么有气势的话来,比他高出那么半头的青年就搂了他腰,小羊羔似的粘上来,湿漉漉的眼珠一眨不眨正对着他。马进头一次被这么近距离盯着,立刻浑身都不自在起来,僵持半天下不来台似的甩了他领口,又嫌不够推了一把,这才假装不急不缓的去了卧室拿换洗衣服,心里想的却是,这小子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言行举止还是那个愣愣的修车小兴,偶尔又冒出点完全不是原来的马小兴会有的神情,马进心里只发怵。
      但不论马小兴变成什么样,马进心里梗成什么样,在现如今马小兴还“孤苦可怜”的情况下,他难不成还能干出来把马小兴揉巴揉巴扔出去的事不成?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马小兴稳稳当当坐在乱麻中间。
      这叫什么事啊,马进委屈地想。

黄雀 (兴渤he 未完待续)

      一句话概括:“马进是个复杂的人。马小兴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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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选择性失忆”从女医生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马进又惊又惧地歪了一下身子,手掌碰到桌上的CT片子,摩擦出一点涩涩的声音。一口河南话的医生语气怜悯里并着遗憾,他弟弟乌溜溜的眼珠子懵懂的盯着他,仿佛湿润着。
      这应该是个好结局,马进想。回归文明社会的一众人收起原始恶劣的脾性,衬衣西服毛呢裙,他们选择不去细想马小兴的过错。
      这很好,马进故作肯定的想。他给自己打打气,抿了抿唇看着他的弟弟,马小兴的眼还是盯着他,单纯无辜,绵羊似的头发微卷,长长的睫毛耷拉着,马进打了个寒战。
      他推着马小兴出门,讷讷的笑笑,事故里唯一受伤的青年安静的坐在轮椅上,乖巧的仿佛孩童。马进从没见过他这样。
     上船的时候他和珊珊手拉着手,马小兴从船舱里踉跄奔过来,凄惶地叫他一声哥,他下意识松开了握着姗姗的手,马小兴顺势就失力倒在了他身上。他吃力地接住这个看起来瘦弱的青年,没有错过对方恶意勾起来唇角,在一片嘈杂和无措的人群里,马小兴伏在他耳边,轻轻的吻了眼前小小的耳垂。
      “哥在想什么?”小兴温温柔柔地开腔。于是他的脑子又回到文明社会里,在疗养院的草地上,早晨七点的阳光暖的过分,马进拿不定主意说什么,他直觉不能问那天的吻。
      “没什么,诶,你头还疼吗?”
      “不疼了”剪过头发的青年眉眼清秀,镜框摘下后的五官内敛而谦和,马进看着他的脸有些许失神,马小兴笑起来;“哥知道我没生病对吧?”他把目光放在远处转圈的病人身上,围成一团的人诡异的和什么东西重合起来,蓝白条纹,神情亢奋。
      马进踌躇着不敢出声,咂吧了两下又咳了两声,始终不肯接他的话。于是马小兴把头侧过来,阳光伏在他脸上,轮廓带了一层光似的:“哥知道吧?”
       马进含糊了两声,又听他讲:“那哥带我回家吧。”
       马进更不敢接他的话了,团建前他和马小兴没住一块,租的筒子楼,一个小房间,窝窝囊囊的过日子。团建回来张总给他升了职加了薪,新租的房子在公司附近,两室一厅一应皆方便。他搬的时候刻意没去想马小兴,张总说疗养院的费用他出,他甚至还有些许的侥幸。也许马小兴只是拒绝责任罢了,也许他就这样住在疗养院了,也许船上那个轻轻碰着耳垂的吻是错觉,也许那个恶意的笑只是眼花。
      他其实是有点害怕,和孤岛上那种生死绝望不一样,马进觉得自己隐隐约约明白什么,但也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明白,他真切的感觉到凉意从脚踝爬上来。所以回归到车水马龙的都市里以后,马进刻意的避开了马小兴。他把生活规划起来,有公司,有自己,可能也会有姗姗,但从不去想马小兴。
      他知道自己过分,是他一手把马小兴从乡下扯到自己身边,再从城市里拉到孤岛,最后却又决定在孤岛里抛弃他。马进觉得自己心里是希望马小兴在疗养院里安安静静的“病着”的,虽然这个念头既卑劣又懦弱,但回到正常生活以后,仿佛突然间的、他失去了对这个以往十分照顾的弟弟的亲密感,他抗拒从前那种相处,他想要划清界限了。
      马小兴表露出来的另一面让他心底发冷只想敬而远之,但无可逃避的又是他对马小兴没法舍弃的事实。他一手拉着马小兴在城里狼狈的走过这好几年,从没想过还有一天自己会因为恐惧想扔掉马小兴,当理智反复告诉他应该远离马小兴的时候,行动却因此变得格外艰难。
      所以当马小兴说带他回家的时候,马进只能张张嘴,徒然的发出几声气音。他既不甘心也不舍得,等不到回应的马小兴眼神渐渐阴鹜起来,他凉凉开口:“哥不会以为还能甩开我吧?”
      马进如坠冰窖,他忽然意识到马小兴的意思。无亲无故只认识一个人的马小兴,历经劫难之后他不可能不在乎世俗的目光抛开这个内里性格已经大变的弟弟,就算他再怎么逃避无视,只要马小兴开口说想要和他一起生活,马进就只能打开新家的大门,在十几双欣慰的眼睛里把马小兴接回家。
      马进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迷茫,他拧着眉毛看着马小兴那张过分好看了的脸上又浮起来恶意的笑,五指修长的手扯着他的领口迫使他低下头来,拇指不怀好意的揉按着他的喉结,轻薄姑娘似的把另一只手探进衬衫下摆。
      马进一把扯开他的手,衬衫边角被带出来卷在针织外套的下围,鼓鼓囊囊的可笑。马小兴垂下手,食指拇指轻轻的摩挲两下,马进就忽然失去语言似的,一团乱糟糟的话浮在喉咙,又惊又怒的无处可发,悻悻立在那里。
      “不急。”
      马小兴轻轻说。



我来割腿肉啦求太太们振兴兴进吧年下太好吃啦!

婚礼

      酒店里面的人很多,也很吵。交过礼金的客人们三三两两说着客气话,目光把新人一遍又一遍的打量。小孩子们玩闹起来的尖叫,裹着调试音响的声音,熙熙咂咂令人心烦。
      但他还是听见了。
      赵囤囤肯定只说了一声,一声小小的弱弱的,还有点不情愿的,李阿姨。
      李壹目光不受控制地挪过去,灯光晃的人眼热,他看见赵囤囤又不自在的应了两句,抬眼看他。
      李壹对他微笑,像一直以来赵囤囤看过来时一样,轻轻的,温柔的笑。
      笑完了,他又开始难受。赵囤囤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眼,没有凑上来说话,也没有蠢蠢地笑出小虎牙。
      躲在张牡丹身后的囤囤在两个长辈喜气寒暄里小小的缩在一边,眼睛里有些怯懦,也有些难过。
      今天是他的婚礼,请柬也是他亲手递给了即将出门的妈妈。
      他没想到囤囤也会来,又觉得暗自庆幸他能来。他不想得到谁的祝福,但是他想看见他的囤囤。
      囤囤。赵囤囤。
      这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也是他懵懂喜欢了好几年的人,他曾经为这个人而生气,暗自和情敌较高低,也曾经为这个人在军训的间歇举着手机,在满场嘈杂中录一首清唱的歌。他把这个人的名字在唇齿和心头过了一遍又一遍,像大学时的深夜他们刚聊完天,这个人的笑声都还在脑海里,躺在被窝里悄悄的只念一句名字。
      但现在,他不能说。
      他还别着致辞用的麦,他一张口对方就会看过来,也许还是像以前一样满脸傻气,既单纯又无辜,目光里带着惊讶地看过来、看向他。
      也许还会对着他笑。
      可他不能说。
      新娘还站在他身旁,穿着洁白的裙子,挽起的发上蓬着朦胧的纱。背景里大大的喜字灿烂又夺目,每个进来的人都要先看见它;李嬢嬢开心的拉着张牡丹说着喜气的话,桌椅摆设都铺成了喜庆的金红色。
      他听见调试设备的人说,好了。
      小孩子被拉去入座。
      司仪动了动手臂,举起话筒。
      满场逼仄,可他不能再拉着赵囤囤的手悄悄的溜出去透一口气,带他去最近的网吧里打游戏。
      赵牡丹一家坐在李嬢嬢特意留出来的地方,李壹站在台上,余光里赵囤囤还没有看过来,赵红偏过头来对他笑了笑,低声问他是不是紧张。
      客人们都抬头看着这对新人,刺眼的灯光从头顶打过来,司仪刻意又聒噪地说着开场词,而他即将挽着美丽的新娘在众人面前走过,替她带上一枚写满占有的戒指。
      李壹闭上眼,摇了摇头。
      他不能说,不能念,也不能再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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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看了牡丹的视频,李壹结婚以后还去囤囤的宿舍……所以大概真的是形婚?
但是还是看的难受,摸了个李壹角度的婚礼现场
超短

难改风流

辣鸡笔力,我真的要好好看书了。
很短,是be。
意识流ooc

      盗帅和盗圣这一对,说起来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都是盗贼,比过轻功练过拳脚,初见时在偏远官道边的小小茶棚,一碗清茶般的缘分,后相遇于京城,性情相投故结为挚友。再后来美酒助兴,盗帅倜傥小贼清秀,半推半就的彼此相拥,这便算是定下来了。
      楚留香自是浪荡公子情意绵绵,流连花丛目不暇接。白玉汤却是年少成名心思单纯,虽年岁渐长可心思尚浅,存了点喜欢便疯疯癫癫又小心翼翼的任其发展。盗帅何其风流,小盗圣的喜欢一发不可收拾,在楚留香这里却充其量只是个新鲜而已。
     不过三两个月,数个红颜知己陆续过了身边,小盗圣争执之下红着眼眶不辞而别,身后香帅折扇轻摆未曾停歇。
      夺门而出时宋甜儿正端了一份糯米糕,被他撞翻一地,小盗圣回头看了看,终是脚尖轻点,越墙而去了。
      而后楚留香断续寻了足半月有余,奈何杳无音讯亦无从去追,在一众温柔眉眼中叹了一叹,不再提起。
      一别好几年,各自东西不相见。
      白玉汤离了楚留香孤身闯荡,一人在江湖里囫囵沉浮,受过苦吃过亏,知道白日里躲藏的滋味,偶尔也有华服夜行的时候。人在江湖,他被磨砺的越发世故,嘴甜懂事会看眼色,趋利避害手不沾血,他终于得心应手。可行走在漂泊的无数个午夜路上,他还是会想起楚留香,也还是想着想着,就会一身寒意,浑身战栗,不得不以苦笑做结局。
      他渐渐想明白过来了。楚留香待他,从来没有一点点的沉溺。
      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一厢情愿,如同瞎子一样把破旧茶棚里的那一碗寡淡的凉茶里放满了喜欢,再自作多情的添了许多许多爱慕,在他蠢笨且不自知的每一天里一点一点地,添到只要他只要想起那一天,那座苍翠的山林,甚至那个粗劣到碗口都不算浑圆的旧陶碗,就好像能闻见萦绕在鼻尖的清茶气息,闻见那现如今也充斥着的一丝一缕、尽是白费心思的气息。
      却原来都是他自己给的羞辱。
      他踉踉跄跄的踏水而去,似忘了心法,手脚并用狼狈至极。迎面风里似乎都是楚留香风流的香气,白玉汤忍着苦笑,喉中阵阵作呕。
       他怎能不明白呢。
       名满天下的盗帅一贯品的是岁前新茶,头年采的雪水化开了再经由美人烹煮,末了连杯盏都须是难得一见的成色才会赞一声、笑一句。
       而他却只一门心思的奉上一碗粗茶,茶是极劣质的旧茶,水是粗陋山村里的一口小水井里打上来的普通井水,没有悉心的煮茶功夫,奉茶者既不是什么无双佳人,也不曾有什么特别之处,至于那容器,便更只是两文三个的陶碗而已。
      纠缠许久,难怪落得这样下场。
      全然是他白玉汤拎不清,却还自以为是两情相悦,这番莽撞之下,再想起来也无非显得更加可笑了。
      他这样想着,动了动几乎僵硬的双腿,裹紧了身上潮湿的衣服。
      烟霭沉沉,暮色四合,远处村庄渐次飘起炊烟,丝丝缕缕蔓延到举眸可见的地方,白玉汤看着这烟雾气在一片冷寂的天地中静谧且囫囵地氤氲开来,寒意从脚底一点一点裹挟了上来。
      他起身向着人烟所在赶去,像身后百兽追赶,背影却无端的佝偻起来。
      继续走吧,白玉汤笑起来,像从京城走出来那时一样,去历遍无名小镇。等到无路可走,便择一个无人在意江湖的地方,过他柴米油盐烟火气的余生。
     

〔折真〕如愿 三

      白真升了上仙便觉得松快的多,便又半推半就搬去了桃林,岁岁守着桃花美酒净竹庵,硬是活成了世外仙一般。
      他平日里几乎不回青丘,府宅遣了机灵的小童打理着,只有岁首岁末或是偶尔兴起回去探望寥寥几次,倒显得北荒才是个客居。
      折颜看在眼里,不曾说破。
      乐的不曾叫人捅破这侥幸的心思,白真上仙日日起剑舞试修为,累了仰面半躺在斜坡上指间微动,凌空悬着的小酒坛斜斜飞过去,张开口便是无上桃花醉,真真是妙哉美哉。
      折颜大多数时候陪着他。看他身形修长握剑如虹,目光所指便是凛然的剑气,步履潜行间搅乱满树桃花,待到停下时薄绿色衣衫下胸膛微微起伏,满天的粉色失了力道簌簌都落下来。执剑之人碧色的发带高高扬起,意气风发间神色清明有如枝叶尖上一抹晨露,剔透玲珑却恍然间鼻尖若有浅香。年数十万岁的老凤凰眯了眯眼,觉得青丘第一美人的位置再过几十万年,大约也是不必换人来做的。
      彼时小狐狸才六万岁。
      换作人类的年纪,正是个半大的少年。按理说本该是有些个缱绻的年纪,那桃林主什么心思尚不得知,白真自己的确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父母恩爱皆远游,他那是已带了丁点大的小白浅在身边,玩乐兴致极浓,成日净教她摸鱼赏花、醉酒迷家。心里装着个自知不该肖想的人,自然无心与他人论及情爱,更遑论一般年 纪的女仙,哪个比得上他这般貌美。
      于是旁人只当小狐狸心气高。
      老凤凰也不急,他年岁几乎不可数却仍是一副谪仙做派,偏还能留着情欲嗔痴,不净似东华府那一位,冰雕出来似的寒气逼人。然白真倒是清高模样,出了桃林便端出正经表情,目光润泽眉眼如画,行走间衣衫微动,偶尔赴约,言行处处得体,虽叫多少适龄女仙盯直了眼,他却只不动声色地饮一壶自带的桃花醉。
      一壶尽,人便归。
      从不耽搁。
      只是回了桃林却又最贪杯,一大一小喝的双目迷蒙,桃林绵延数十里,小小的两只狐狸藏起来,叫折颜好找。
      这日又是半日无人,折颜看了树下少得四坛桃花醉,便心下了然,捻了个法术闲闲走入林间。
      不出片刻,万年的桃树根下一个白衫的小人屈腿躺着,抬眼再看,不低的枝干上绿纱垂下来,他的小狐狸闭了双眼醉梦正酣。
      眼见着两个都不省人事,折颜飞身上去亲自抱着大些的,随手捻了个法术把小的送回小屋安置,这才寻了个宽大的树干小心跃了上去。
      小白真虽是哥哥但还是年岁不大,喝醉了酒面色酡红,胭脂似的唇色染了酒渍更是艳丽的挪不开眼,却分外乖巧,只是低低胡言着,并不乱动。
      折颜将他揽在怀里以肩窝作枕,眼含笑意看着小狐狸顺从的依偎在他身上,浅绿色的纱衣铺满枝干又被微风撩起,他凌空虚揽了个手势,抖开一件宽大的披风给人裹了起来,白真神色迷蒙无法思虑,不自觉间又向他靠了靠。
折颜笑出声来。
      他养了好几万年的小狐狸,自然是要对他格外的特别。
      白真的心思一开始是瞒住了的,可后来到底折颜看着他长大,小小的人眼神里藏了什么话,下意识的动作里是羞是恼,他清楚的很。于是渐渐的,也多少明白了些。
      可明白归明白,虽真是禽类,他也真不是那等孟浪的下作之神。何况多年前他同白止打的那一架,论起来还是因为这小狐狸的娘。现如今让他如何去说一句劝解,四下为难,只得装着不曾觉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