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江飞鸟

云万里山千迭

黄雀 (兴进he)②

我没有大纲没有大纲没有大纲
意念续文
好愁

――――――――――――――

    马进新租的房间两室一厅,一间放了杂物,一间拿来做主卧,马小兴弯着眼睛摸摸崭新的床单:“新换的诶?”他哥没心思也不想理他,含含糊糊唔了一声算是回答,扭身出了卧室。
     被收拾的干净好看的青年不在意的笑笑,手指在灰色的床单里揉了两下,跟着去了客厅收拾他那一点点从疗养院带回来的东西。马进没有心情笑脸相迎,他忍受了马小兴奇怪的态度,又被人挖了坑强迫似的把这个弟弟接回来,勉强撑着送走公司的人以后就不怎么想说话了,一肚子恼意地坐在沙发上直发愣。
      他觉得马小兴回来就不像马小兴了。以前马小兴从来没动过心眼,虽然一直活在别人的埋汰里也从来傻傻愣愣的;后来那个岛上马小兴和他一起算计过别人,也看了他一手带起来的弟弟动了歪心,可说到底马小兴没算计过他,他还是相信这个堂弟的,只是心里多少有个结。
      马进定定神看着蹲在茶几边收拾东西的人,踢了踢马小兴的手,问:“你打算干什么?”
      这不大不小算是个嘲讽,马进是有点生气的,但一对上青年转过来的目光鬼使神差还是补了句:
      “还打算修车?张总不是给你有安置费么?”
       安置费是张总回来以后给每个人的福利,尽管只是补给他们140多天的工资再提前发个年终奖,大家也劫后余生不多计较地欢欢喜喜收了,马进能那么快换房子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这个。
      而他亲堂弟压着他脚踝笑的梨窝甜甜:“都听哥的。”
      马进啧了一声,把脚抽了回来又开始神游。
      马小兴的安置费比所有人的都多,张总给他成立了个基金,带头塞了五万块钱。他们在孤岛那事曝光以后开发出来的旅游线路盈利也二八分了进基金,虽然并不是很多,风头一过可能未必会再有,只目前来看就已经不是个小数字了。马进给他捏着那些钱,好几次琢磨着能回老家能不能给他买套房子付个首付,这事没头没尾的,他只是想想,从来也没提过。
      马小兴名义上是“选择性失忆”,病选的讨喜。除了不记得那段糟糕的记忆以外他仍然是个健康的青年,收拾干净以后眉清目秀的,饶是马进都暗自惊奇了两天。他那时已在疗养院引得小护士来来往往的关照,偶尔来探望的阿姨和小姑娘也没有不喜欢他的,同以前无人问津的境遇对比来看,的确是模样占了优势。以前蓬头垢面的看不出来,剪短了头发以后白白净净小绵羊一样,笑的时候抿着嘴眼睛弯起来,天然一副懵懂气质,配着病号服看起来简直单纯又善良。马进自己瞧着都快忘了他恶劣的样子。
       这可不太对。
       记仇的大堂哥咂吧咂吧嘴,脑子里那个不太能说出来的猜想还没成型,眼下又的确不是能长谈的时候,只好催他快点收拾:“你在这磨蹭什么呢?多少东西啊?饿坏我了都。”
      马小兴正捧着最后一叠衣服进了卧室,扒拉半天回身探出个头来跟他哥讲话:“哥你给我腾个位置呗,我衣服没地放了。”
      马进诶了一声后知后觉地质问他:“你放我房间干嘛啊?去去去,没地儿了,隔壁去!”马小兴一缩身子,抱着衣服没听见似的又去鼓捣他哥的衣柜了。
      一直磨蹭到兄弟两人吃完饭,马小兴站起身来给他递了张餐巾纸,动作熟稔的收拾了碗筷去洗,马进坐在餐桌边愣愣的听厨房哗啦啦的水声,喉咙堵着一口气似的上不去下不来,甩了擦嘴的纸巾去沙发上坐了一会,马小兴来来往往的过了两趟,听得他说:
      “哥,水放好了,可以洗澡了。”
      马进感觉自己更堵了。
      他一把揪住马小兴的衣领,动了动嘴唇还没说出点什么有气势的话来,比他高出那么半头的青年就搂了他腰,小羊羔似的粘上来,湿漉漉的眼珠一眨不眨正对着他。马进头一次被这么近距离盯着,立刻浑身都不自在起来,僵持半天下不来台似的甩了他领口,又嫌不够推了一把,这才假装不急不缓的去了卧室拿换洗衣服,心里想的却是,这小子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言行举止还是那个愣愣的修车小兴,偶尔又冒出点完全不是原来的马小兴会有的神情,马进心里只发怵。
      但不论马小兴变成什么样,马进心里梗成什么样,在现如今马小兴还“孤苦可怜”的情况下,他难不成还能干出来把马小兴揉巴揉巴扔出去的事不成?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马小兴稳稳当当坐在乱麻中间。
      这叫什么事啊,马进委屈地想。

黄雀 (兴渤he 未完待续)

      一句话概括:“马进是个复杂的人。马小兴更可怕。”

――――――――――――


       “选择性失忆”从女医生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马进又惊又惧地歪了一下身子,手掌碰到桌上的CT片子,摩擦出一点涩涩的声音。一口河南话的医生语气怜悯里并着遗憾,他弟弟乌溜溜的眼珠子懵懂的盯着他,仿佛湿润着。
      这应该是个好结局,马进想。回归文明社会的一众人收起原始恶劣的脾性,衬衣西服毛呢裙,他们选择不去细想马小兴的过错。
      这很好,马进故作肯定的想。他给自己打打气,抿了抿唇看着他的弟弟,马小兴的眼还是盯着他,单纯无辜,绵羊似的头发微卷,长长的睫毛耷拉着,马进打了个寒战。
      他推着马小兴出门,讷讷的笑笑,事故里唯一受伤的青年安静的坐在轮椅上,乖巧的仿佛孩童。马进从没见过他这样。
     上船的时候他和珊珊手拉着手,马小兴从船舱里踉跄奔过来,凄惶地叫他一声哥,他下意识松开了握着姗姗的手,马小兴顺势就失力倒在了他身上。他吃力地接住这个看起来瘦弱的青年,没有错过对方恶意勾起来唇角,在一片嘈杂和无措的人群里,马小兴伏在他耳边,轻轻的吻了眼前小小的耳垂。
      “哥在想什么?”小兴温温柔柔地开腔。于是他的脑子又回到文明社会里,在疗养院的草地上,早晨七点的阳光暖的过分,马进拿不定主意说什么,他直觉不能问那天的吻。
      “没什么,诶,你头还疼吗?”
      “不疼了”剪过头发的青年眉眼清秀,镜框摘下后的五官内敛而谦和,马进看着他的脸有些许失神,马小兴笑起来;“哥知道我没生病对吧?”他把目光放在远处转圈的病人身上,围成一团的人诡异的和什么东西重合起来,蓝白条纹,神情亢奋。
      马进踌躇着不敢出声,咂吧了两下又咳了两声,始终不肯接他的话。于是马小兴把头侧过来,阳光伏在他脸上,轮廓带了一层光似的:“哥知道吧?”
       马进含糊了两声,又听他讲:“那哥带我回家吧。”
       马进更不敢接他的话了,团建前他和马小兴没住一块,租的筒子楼,一个小房间,窝窝囊囊的过日子。团建回来张总给他升了职加了薪,新租的房子在公司附近,两室一厅一应皆方便。他搬的时候刻意没去想马小兴,张总说疗养院的费用他出,他甚至还有些许的侥幸。也许马小兴只是拒绝责任罢了,也许他就这样住在疗养院了,也许船上那个轻轻碰着耳垂的吻是错觉,也许那个恶意的笑只是眼花。
      他其实是有点害怕,和孤岛上那种生死绝望不一样,马进觉得自己隐隐约约明白什么,但也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明白,他真切的感觉到凉意从脚踝爬上来。所以回归到车水马龙的都市里以后,马进刻意的避开了马小兴。他把生活规划起来,有公司,有自己,可能也会有姗姗,但从不去想马小兴。
      他知道自己过分,是他一手把马小兴从乡下扯到自己身边,再从城市里拉到孤岛,最后却又决定在孤岛里抛弃他。马进觉得自己心里是希望马小兴在疗养院里安安静静的“病着”的,虽然这个念头既卑劣又懦弱,但回到正常生活以后,仿佛突然间的、他失去了对这个以往十分照顾的弟弟的亲密感,他抗拒从前那种相处,他想要划清界限了。
      马小兴表露出来的另一面让他心底发冷只想敬而远之,但无可逃避的又是他对马小兴没法舍弃的事实。他一手拉着马小兴在城里狼狈的走过这好几年,从没想过还有一天自己会因为恐惧想扔掉马小兴,当理智反复告诉他应该远离马小兴的时候,行动却因此变得格外艰难。
      所以当马小兴说带他回家的时候,马进只能张张嘴,徒然的发出几声气音。他既不甘心也不舍得,等不到回应的马小兴眼神渐渐阴鹜起来,他凉凉开口:“哥不会以为还能甩开我吧?”
      马进如坠冰窖,他忽然意识到马小兴的意思。无亲无故只认识一个人的马小兴,历经劫难之后他不可能不在乎世俗的目光抛开这个内里性格已经大变的弟弟,就算他再怎么逃避无视,只要马小兴开口说想要和他一起生活,马进就只能打开新家的大门,在十几双欣慰的眼睛里把马小兴接回家。
      马进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迷茫,他拧着眉毛看着马小兴那张过分好看了的脸上又浮起来恶意的笑,五指修长的手扯着他的领口迫使他低下头来,拇指不怀好意的揉按着他的喉结,轻薄姑娘似的把另一只手探进衬衫下摆。
      马进一把扯开他的手,衬衫边角被带出来卷在针织外套的下围,鼓鼓囊囊的可笑。马小兴垂下手,食指拇指轻轻的摩挲两下,马进就忽然失去语言似的,一团乱糟糟的话浮在喉咙,又惊又怒的无处可发,悻悻立在那里。
      “不急。”
      马小兴轻轻说。



我来割腿肉啦求太太们振兴兴进吧年下太好吃啦!

婚礼

      酒店里面的人很多,也很吵。交过礼金的客人们三三两两说着客气话,目光把新人一遍又一遍的打量。小孩子们玩闹起来的尖叫,裹着调试音响的声音,熙熙咂咂令人心烦。
      但他还是听见了。
      赵囤囤肯定只说了一声,一声小小的弱弱的,还有点不情愿的,李阿姨。
      李壹目光不受控制地挪过去,灯光晃的人眼热,他看见赵囤囤又不自在的应了两句,抬眼看他。
      李壹对他微笑,像一直以来赵囤囤看过来时一样,轻轻的,温柔的笑。
      笑完了,他又开始难受。赵囤囤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眼,没有凑上来说话,也没有蠢蠢地笑出小虎牙。
      躲在张牡丹身后的囤囤在两个长辈喜气寒暄里小小的缩在一边,眼睛里有些怯懦,也有些难过。
      今天是他的婚礼,请柬也是他亲手递给了即将出门的妈妈。
      他没想到囤囤也会来,又觉得暗自庆幸他能来。他不想得到谁的祝福,但是他想看见他的囤囤。
      囤囤。赵囤囤。
      这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也是他懵懂喜欢了好几年的人,他曾经为这个人而生气,暗自和情敌较高低,也曾经为这个人在军训的间歇举着手机,在满场嘈杂中录一首清唱的歌。他把这个人的名字在唇齿和心头过了一遍又一遍,像大学时的深夜他们刚聊完天,这个人的笑声都还在脑海里,躺在被窝里悄悄的只念一句名字。
      但现在,他不能说。
      他还别着致辞用的麦,他一张口对方就会看过来,也许还是像以前一样满脸傻气,既单纯又无辜,目光里带着惊讶地看过来、看向他。
      也许还会对着他笑。
      可他不能说。
      新娘还站在他身旁,穿着洁白的裙子,挽起的发上蓬着朦胧的纱。背景里大大的喜字灿烂又夺目,每个进来的人都要先看见它;李嬢嬢开心的拉着张牡丹说着喜气的话,桌椅摆设都铺成了喜庆的金红色。
      他听见调试设备的人说,好了。
      小孩子被拉去入座。
      司仪动了动手臂,举起话筒。
      满场逼仄,可他不能再拉着赵囤囤的手悄悄的溜出去透一口气,带他去最近的网吧里打游戏。
      赵牡丹一家坐在李嬢嬢特意留出来的地方,李壹站在台上,余光里赵囤囤还没有看过来,赵红偏过头来对他笑了笑,低声问他是不是紧张。
      客人们都抬头看着这对新人,刺眼的灯光从头顶打过来,司仪刻意又聒噪地说着开场词,而他即将挽着美丽的新娘在众人面前走过,替她带上一枚写满占有的戒指。
      李壹闭上眼,摇了摇头。
      他不能说,不能念,也不能再多看一眼。


――――――――――――――――――――――――――――――
重新看了牡丹的视频,李壹结婚以后还去囤囤的宿舍……所以大概真的是形婚?
但是还是看的难受,摸了个李壹角度的婚礼现场
超短

难改风流

辣鸡笔力,我真的要好好看书了。
很短,是be。
意识流ooc

      盗帅和盗圣这一对,说起来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都是盗贼,比过轻功练过拳脚,初见时在偏远官道边的小小茶棚,一碗清茶般的缘分,后相遇于京城,性情相投故结为挚友。再后来美酒助兴,盗帅倜傥小贼清秀,半推半就的彼此相拥,这便算是定下来了。
      楚留香自是浪荡公子情意绵绵,流连花丛目不暇接。白玉汤却是年少成名心思单纯,虽年岁渐长可心思尚浅,存了点喜欢便疯疯癫癫又小心翼翼的任其发展。盗帅何其风流,小盗圣的喜欢一发不可收拾,在楚留香这里却充其量只是个新鲜而已。
     不过三两个月,数个红颜知己陆续过了身边,小盗圣争执之下红着眼眶不辞而别,身后香帅折扇轻摆未曾停歇。
      夺门而出时宋甜儿正端了一份糯米糕,被他撞翻一地,小盗圣回头看了看,终是脚尖轻点,越墙而去了。
      而后楚留香断续寻了足半月有余,奈何杳无音讯亦无从去追,在一众温柔眉眼中叹了一叹,不再提起。
      一别好几年,各自东西不相见。
      白玉汤离了楚留香孤身闯荡,一人在江湖里囫囵沉浮,受过苦吃过亏,知道白日里躲藏的滋味,偶尔也有华服夜行的时候。人在江湖,他被磨砺的越发世故,嘴甜懂事会看眼色,趋利避害手不沾血,他终于得心应手。可行走在漂泊的无数个午夜路上,他还是会想起楚留香,也还是想着想着,就会一身寒意,浑身战栗,不得不以苦笑做结局。
      他渐渐想明白过来了。楚留香待他,从来没有一点点的沉溺。
      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一厢情愿,如同瞎子一样把破旧茶棚里的那一碗寡淡的凉茶里放满了喜欢,再自作多情的添了许多许多爱慕,在他蠢笨且不自知的每一天里一点一点地,添到只要他只要想起那一天,那座苍翠的山林,甚至那个粗劣到碗口都不算浑圆的旧陶碗,就好像能闻见萦绕在鼻尖的清茶气息,闻见那现如今也充斥着的一丝一缕、尽是白费心思的气息。
      却原来都是他自己给的羞辱。
      他踉踉跄跄的踏水而去,似忘了心法,手脚并用狼狈至极。迎面风里似乎都是楚留香风流的香气,白玉汤忍着苦笑,喉中阵阵作呕。
       他怎能不明白呢。
       名满天下的盗帅一贯品的是岁前新茶,头年采的雪水化开了再经由美人烹煮,末了连杯盏都须是难得一见的成色才会赞一声、笑一句。
       而他却只一门心思的奉上一碗粗茶,茶是极劣质的旧茶,水是粗陋山村里的一口小水井里打上来的普通井水,没有悉心的煮茶功夫,奉茶者既不是什么无双佳人,也不曾有什么特别之处,至于那容器,便更只是两文三个的陶碗而已。
      纠缠许久,难怪落得这样下场。
      全然是他白玉汤拎不清,却还自以为是两情相悦,这番莽撞之下,再想起来也无非显得更加可笑了。
      他这样想着,动了动几乎僵硬的双腿,裹紧了身上潮湿的衣服。
      烟霭沉沉,暮色四合,远处村庄渐次飘起炊烟,丝丝缕缕蔓延到举眸可见的地方,白玉汤看着这烟雾气在一片冷寂的天地中静谧且囫囵地氤氲开来,寒意从脚底一点一点裹挟了上来。
      他起身向着人烟所在赶去,像身后百兽追赶,背影却无端的佝偻起来。
      继续走吧,白玉汤笑起来,像从京城走出来那时一样,去历遍无名小镇。等到无路可走,便择一个无人在意江湖的地方,过他柴米油盐烟火气的余生。
     

〔折真〕如愿 三

      白真升了上仙便觉得松快的多,便又半推半就搬去了桃林,岁岁守着桃花美酒净竹庵,硬是活成了世外仙一般。
      他平日里几乎不回青丘,府宅遣了机灵的小童打理着,只有岁首岁末或是偶尔兴起回去探望寥寥几次,倒显得北荒才是个客居。
      折颜看在眼里,不曾说破。
      乐的不曾叫人捅破这侥幸的心思,白真上仙日日起剑舞试修为,累了仰面半躺在斜坡上指间微动,凌空悬着的小酒坛斜斜飞过去,张开口便是无上桃花醉,真真是妙哉美哉。
      折颜大多数时候陪着他。看他身形修长握剑如虹,目光所指便是凛然的剑气,步履潜行间搅乱满树桃花,待到停下时薄绿色衣衫下胸膛微微起伏,满天的粉色失了力道簌簌都落下来。执剑之人碧色的发带高高扬起,意气风发间神色清明有如枝叶尖上一抹晨露,剔透玲珑却恍然间鼻尖若有浅香。年数十万岁的老凤凰眯了眯眼,觉得青丘第一美人的位置再过几十万年,大约也是不必换人来做的。
      彼时小狐狸才六万岁。
      换作人类的年纪,正是个半大的少年。按理说本该是有些个缱绻的年纪,那桃林主什么心思尚不得知,白真自己的确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父母恩爱皆远游,他那是已带了丁点大的小白浅在身边,玩乐兴致极浓,成日净教她摸鱼赏花、醉酒迷家。心里装着个自知不该肖想的人,自然无心与他人论及情爱,更遑论一般年 纪的女仙,哪个比得上他这般貌美。
      于是旁人只当小狐狸心气高。
      老凤凰也不急,他年岁几乎不可数却仍是一副谪仙做派,偏还能留着情欲嗔痴,不净似东华府那一位,冰雕出来似的寒气逼人。然白真倒是清高模样,出了桃林便端出正经表情,目光润泽眉眼如画,行走间衣衫微动,偶尔赴约,言行处处得体,虽叫多少适龄女仙盯直了眼,他却只不动声色地饮一壶自带的桃花醉。
      一壶尽,人便归。
      从不耽搁。
      只是回了桃林却又最贪杯,一大一小喝的双目迷蒙,桃林绵延数十里,小小的两只狐狸藏起来,叫折颜好找。
      这日又是半日无人,折颜看了树下少得四坛桃花醉,便心下了然,捻了个法术闲闲走入林间。
      不出片刻,万年的桃树根下一个白衫的小人屈腿躺着,抬眼再看,不低的枝干上绿纱垂下来,他的小狐狸闭了双眼醉梦正酣。
      眼见着两个都不省人事,折颜飞身上去亲自抱着大些的,随手捻了个法术把小的送回小屋安置,这才寻了个宽大的树干小心跃了上去。
      小白真虽是哥哥但还是年岁不大,喝醉了酒面色酡红,胭脂似的唇色染了酒渍更是艳丽的挪不开眼,却分外乖巧,只是低低胡言着,并不乱动。
      折颜将他揽在怀里以肩窝作枕,眼含笑意看着小狐狸顺从的依偎在他身上,浅绿色的纱衣铺满枝干又被微风撩起,他凌空虚揽了个手势,抖开一件宽大的披风给人裹了起来,白真神色迷蒙无法思虑,不自觉间又向他靠了靠。
折颜笑出声来。
      他养了好几万年的小狐狸,自然是要对他格外的特别。
      白真的心思一开始是瞒住了的,可后来到底折颜看着他长大,小小的人眼神里藏了什么话,下意识的动作里是羞是恼,他清楚的很。于是渐渐的,也多少明白了些。
      可明白归明白,虽真是禽类,他也真不是那等孟浪的下作之神。何况多年前他同白止打的那一架,论起来还是因为这小狐狸的娘。现如今让他如何去说一句劝解,四下为难,只得装着不曾觉察罢了。

考前攒人品                                      幸亏炮炮没学经济学                          溜了复习去了

常年在中温带和极点之间徘徊    讲真我有个杰臻的脑洞想写       但是这个tag   它并没有人   可能也没人看到这个   随缘吧

〔折真〕如愿 二

    白真有一副好皮囊。
    他在盛大的桃林里喝酒,在铺满桃瓣的林地间舞剑,醉后意识模糊的合衣躺在枝干上沉沉睡去。双眼所及,幕幕皆可入画。
     偶去人间,独自一人。衣物要上好的料子,配极素静的颜色,必衬得面如冠玉,一眼就能看出仙人姿态。旁人瞧着他一双眼眸似是含笑,唇角也微微勾起温润的弧度,他又总要冷眼看人世,从不动容。
      白真潇洒,活的张扬而不狂妄,活的随心却不娇纵。兄妹五人,唯有他是狐帝亲自教剑术,折颜护他攒修为,上面又有三位哥哥守着,长相也是自幼就极为出众,连他自己,也难得是个单纯寡欲的。
      是以他对折颜那起子心思,说到底还是四万八千岁才开的窍。人间走了那一遭,后来陆陆续续看着那些个情爱折磨,他玲珑心境怎不能体会。只是一瞬即了然,由人及己心下寒凉,面上是撑不下笑意来,似冰霜沉默如刀。偏折颜还笑嘻嘻逗他――这是将来你必历的劫。
       这劫数早在白真娘亲那里过了的老凤凰释然了早不只万儿八千年,他此刻心下正觉有趣,哪里知道话语堪堪落下,小狐狸的劫就已经开始。那劫里一片虚无,唯有白真素衣散发,受凤凰业火,无休无止,无边无际。
       白真心知肚明。他和折颜不会有迂回婉转,也不会有肝肠寸断。情劫源起上天自看造化,冥冥之中阴差阳错,定要折磨的神仙也得形销骨立无以为继才算结束。此前那么多的情事坎坷,那么多前车之鉴,这情字或轻或浅或深或重,或有无穷滋味叫人欢喜哀愁,轮到他与折颜,却是半分关系都不会有。
       于是这劫将从白真上仙四万八千岁这一年起长长久久、岁岁无休地历下去,他从这一刻起,终日被业火焦灼,于绝望中不得解脱。
       可到底也是快五万年的依赖,他对折颜那点子弯弯绕绕压抑后,轻巧掩饰着也勉强可以扯到亲情上去。只是他不甘永远错那么一个辈分,也就装作小孩心性的非要以平辈自居,仿佛这样就会好受一样。
      他自知折颜对他真的好,也就真的心存苦意越发不敢轻言。只有事多喝了那桃花醉,频频记得以走兽形态窝在他怀里的感觉,这般睡去了,好像也更安心。
      他愈发喜欢这酒了。
      有时他也想起初时飞升上仙的时候。少年尚不知情愫这惑人的玩意儿,与那老凤凰拌嘴生气,独自回了北荒。临要历劫偏设了结界,以仙法为墨上书折颜不得入内,等到第一道天雷打在后背,当即便皮开肉绽膝盖重重落地,张口就是腥甜温热的血。于是第二道第三道落下来,他的后背带着手臂后侧都已经是血肉模糊,全身炸开一样的疼,饶他是九尾天生仙意,也几乎要奄奄一息了。
      这天雷比旁人重的多。也没见哪个天生神仙的飞升的时候这么狼狈,只差一点点就魂飞天外四下无处可寻,他将将扛完天雷老凤凰便破了结界硬闯进来,彼时他衣衫凌乱面色苍白,鲜血的颜色惊心动魄,几滴溅在脸上,折颜说他像脆弱且无法自保的幼兽。
      小神仙只来得及看一眼折颜浅粉色的外衫就仰面倒了下去。地上落了好些嫩绿叶子,都是被他渡劫殃及了的。
      幸好不是在桃林。白真上神想道。
      否则折颜要心疼了。

〔折真〕如愿 一

      白真可是实打实的上神。
      飞升上仙三道天雷是眼见着落到身上,那神仙也要脱层皮的情劫,他白真也是一身伤的历过。
      极少人知道他剑梢锋芒,只见他一纸折扇风流无双,也无人见过他凛然目光,都是说他美玉无瑕,有着一副天地失色的容貌。
      而后整日厮混于十里桃林,一壶桃花醉喝了十几万年,素衣白纱游荡了青丘大半山河。没心没肺,无情且无意,喜怒嗔痴皆是捻手便来,断不会多一分的执着。怎么瞧,都尽是翩翩少年郎,风流世无双。
      所以也没人知道,他那三道天雷落在背后,也是是撕了骨肉一样的疼,他那充斥了无边业火的情劫,也是将他里里外外一层层都灼透,才算是历过了。
      昔日狐帝白止四子白真,生的四海八荒第一美貌,连后来那以貌著称青丘唯二的两位女帝,细细辨来也断断是及不上八成的。
      与那极难请的白浅上神不同,白真随性,有帖合心便会去。他爱酒,却多少年喝不到比那桃花醉更合口味的酒,又不喜旁的有的没的盯着他那张惊世的脸啧啧称奇,加上次次身边都跟着位父神养子,开天辟地头一个的凤凰折颜上神,应酬的话总是少不了,渐渐的也不愿再回什么帖赴什么宴了。可惜了他终日甚少露面,身旁又没什么近侍,白白叫那上古活到今的折颜饱了这十几万年的眼福。
      折颜待他极好。振翅遨游过四海八荒的上神,对待白真自然不似寻常父母事事娇惯着。白真自化人形起就给养成了个不受拘束的性子, 以至于后来白真待白浅,亦是相通的路数。
      长到四万八千岁的时候,折颜带他去人间走过一遭。古朴桥身底下是哗哗的河水,身旁是穿行的路人,耳边叫卖不绝,鼻尖萦绕着各色气味,看尽了吵吵嚷嚷热热闹闹的景象。然而身为神仙仍算少年的白真,却一瞬不动的看着不远处两个争执的人。
      那是一对夫妻,男子年约而立,书生长衫,面色冷峻,为妻者荆钗布裙,却面如桃李,五官生的小巧秀气,有一种掩不住的闺秀气质。
     白真瞧了许久,久到男子甩袖而去,女子掩面轻声且压抑的哭,久到周围围观的人来来去去,暮色四合行人见少,最后无人驻足。他也瞧得仔细,仔细得没有错过男子眼里的不忍,挥袖时颤抖的手。同样地,他也仔细的盯着那女子的痛苦和压抑,盯着她小声呜咽到几乎悲怆的不能自己。一直到华灯初上,那女子踉踉跄跄起身离开,剪水双瞳蒙了色似的,没半分光彩。
      白真就那么冷眼瞧着,彼时绝色尚未长成,带了几分稚嫩的小脸毫无表情,活了几十万年的折颜觉得甚是有趣,就要逗一逗他。
      “这便是你飞升上神所要必经的。”
      粉雕玉琢琉璃般的小神仙连头也不抬,径直回了青丘。

读哲学的老王和他的明星情人??
吵了个架……
片段作文感谢观看


       小明星眼睛通红,耳朵也通红,坐在大少那张大的不像话的床上,活脱脱一只勾人大兔子精。
       大少脑子翁了一下子,各种不可描述飞速略过心头,登时表情就微妙了起来。小明星是个娇气的,虽然对外一口东北大碴子味,和大少私下里却软的叫人不忍多看,大少是个有点自尊心的人,最受不得小明星浑身通红别扭又渴望的小眼神,尤其是在床上。
      还有眼下。大少走过去坐他旁边不说话,小明星眯着眼瞅他表情凝重,心虚的把头靠在他腿上,这是个示好的姿势,但两个人谁也没开口。
       小明星姓林,双木成林,木秀于林。大少喜欢他这个姓,却从来不叫,只有在床上欺负狠了,咬着小明星后颈含糊过几声。小明星也喜欢大少的姓,说是啪起来有种与众不同的刺激,大少就气,一米八几的小明星被按着正反两面煎鱼似的做,整个周末没能下的了床。
       小明星单字新,林新。大少不喜欢这个新,说他唇薄还取了个更新换代的字,一看就是薄情寡义。小明星不服,用地道的沈阳话叫大少老王,不长记性于是又做了一回身不由己的鱼。
       大少这人是个真真的富家子弟,富得流油那种富家子弟,骨子里有点傲气读的又是哲学系,一张嘴毒的惊天地,可着实不是个心眼坏的。林新知道他脾气,自己又是个不爱计较的,平时多半也还是甜甜蜜蜜。今天这情况,倒还是第一次。
       小明星胡思乱想了半天回过神来拿眼瞥他,大少抽了根烟,两只黑碌碌的眼睛一眨不眨正盯着他。林新整个人惊了一下,大少摸着他手心,用一种高深莫测的语气对他说:
       “小新,”
        小明星一抖,心说老王是个沉不住气的人,这语气可是闻所未闻,思索间又听大少接着说:
       “这周通告推了吧。”